话说“刀圭”

刘 直

     古典文学名著《西游记》中,挑担的和尚沙僧别名叫“刀圭”、“黄婆”,这与道教有关。
     刀圭,原来是古代量取药物的用具。《抱朴子内篇·金丹》说“并毛羽捣服一刀圭,百日得寿五百岁”,即取量器原意。《周易参同契》:“粉提以一丸,刀圭最为神。”朱熹在注《参同契》时说:“粉提、刀圭未详。”此语令人不解;与朱同时代的岳珂(岳飞之孙),取笑刘过“沁园春”词中有与作古之人白居易、苏轼、林和靖的对话时说:“恨无刀圭药疗君白日见鬼症耳。”众人大笑。可见在座皆知“刀圭”为何物。
     后来,道教内丹学派引申说:“刀圭者,丹药之异名。字义,二土成圭。盖以金丹乃戊己二土和合而成。”拆字本是一种古代的文字游戏,春秋之际就有楚庄公“止戈为武”之说,汉代的谶纬神学也屡屡用之,道教援入其法,在宋元最盛。内丹学将“圭”字拆开,是两个土,再配以阴阳,阳者动,称戊土,阴者静,称己土。内丹家素有“己属土,谓之黄婆”之谓。《悟真篇》称“黄婆自解相媒合。”说是黄婆在内丹中的作用像是世上的媒人一样,旨在通融精、气、神。小说中沙僧之“黄婆”别名即此。他具有土的品质,备敦厚之德,任劳任怨,处处主动调和师徒兄弟尤其是行者、八戒之间的水火之隔。于是,黄脸的“刀圭”(沙僧)、红脸的心猿(行者)、黑脸的木母(八戒)、白脸的禅主(唐僧),连同“青龙”意马构成了取经的“五行”僧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摘自《世界宗教文化》2000年第1 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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