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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现在的位置:陇原佛学网站/佛学文摘/总第251期(2020年第4期)/法音宣流   本期赞助芳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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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乘禅与小乘禅
◎ 李 勇

  龙树的中观学论著包括深观论(《中论》、《十二门论》)和广行论(《大智度论》、《十住毗婆沙论》、《菩提资粮论》)两类。“深观”以探究诸法的实相为中心,为迷悟的关键所在,所以名之为深观。广行,以菩萨的广大行果为主的,包含归依、布施、持戒等行法。而深观在菩萨的广大行中是彻始彻终的,惟佛所究竟的。 所以龙树中观学以《中论》的深观为核心。嘉祥吉藏的学说同样如此,其著述以中观正见的抉择为主,如《三论玄义》、《大乘玄论》、《中论疏》、《十二门论疏》、《百论疏》、《二谛义》等。同时也兼及广大行,这些论著主要是大乘佛经的注疏,如《维摩义疏》、《法华义疏》、《大品经义疏》、《金刚般若疏》等。值得注意的是嘉祥大师也对与中观思想不同的《胜鬘经》、《涅槃经》等经典的进行了注疏,以抉择深观及广行。所以印顺谈到:“若学三论宗,这就不单是三部论,其他如《净名》、《法华》、《胜鬘》、《涅盘》等大乘经,都是三论宗的要典。判教、修行、断惑、位次、佛性这些问题,也都要理会明白。”
  有止有观便是禅,大师认为禅有大乘、小乘、凡夫三种:“禅有三种:一大乘、二小乘、三凡夫。凡夫禅多生我慢。二乘禅则独善。”也说“禅有三種:一現法樂禅,內心寂靜故。二出生功德禅,生四等五通故。三利益众生禅,度众生故。” 其中前两类禅为凡夫、二乘,第三类是大乘禅。在嘉祥大师看来,凡夫与小乘的禅都有问题:“外道禅定起我慢,二乘禪定坏菩提心” 在《维摩义疏》中,大师从中道的立场对小乘禅法进行了批评。
  在大师看来小乘禅在定与慧两个方面都不够圆满:“小乘智有限碍,又不能常定。凡所觀察,在定則見,出定不見。又定力深者,見眾生根,极八萬劫。定力淺者,數身而已。” 大师认为小乘贪着禅味,有二种过失:“一彰自行,二彰化他。”“雖行禅定解脫三昧而不隨禅生是菩薩行。” 在《维摩义疏》中,大师从六个方面强调了大乘禅与小乘禅的不同。大乘禅高于小乘禅本有佛教的根据,如《维摩经》中说:“不必是坐,为宴坐也;夫宴坐者,不于三界现身意,是为宴坐;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,是为宴坐;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,是为宴坐;心不住内亦不在外,是为宴坐;于诸见不动,而修行三十七道品,是为宴坐;不断烦恼而入涅槃,是为宴坐;若能如是坐者,佛所印可。”
  大师对此的解释是“呵二乘禅定”、“出菩萨坐法”。从大乘立场看小乘的禅坐不是真极坐法。并引兴皇法朗的观点来说明小乘禅定是“有所得住着之义”,执著于有散可弃、有静可欣。并从身心俱隐、静散双游、道俗齐观、内外并冥、解惑平等、生死涅槃不二六个方面来说明。
  第一、身心俱隐。小乘声闻坐法,“隐身于林间而身犹现。息心于灭定,在心遂灭。此则一隐一不隐,故致被呵。”而“菩萨以法身为身,虽处而非三界。妙慧为心,虽缘而常寂灭。此则身心俱隐,必为妙定。故异彼二乘也。”小乘以为身心不隐,欲以禅定隐之。大乘以为身心皆空,本无所隐哉,所以不于三界现身意。
  第二、静散双游。小乘的灭尽定“形犹枯木,无运用之能。”偏于空寂。而菩萨的灭尽定与此不同:“《智度论》云:灭尽定,即波若之气类。了悟此心,即是实相。本来寂灭,故能形充八极,应会无方。即是不坏假名,而说实相。不动真际,建立诸法。”所以能“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”。而大乘禅“如意殊无心,随人出宝。天鼓无心,应物有声。”因此可以做到“至人无心于彼此,而能应一切。上辨不于三界现身。今明现诸威仪者,夫以无现,则能无不现。故前即动而寂,此即寂而动。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,是为宴坐。”
  第三、道俗齐观。“小乘障隔生死,不能和光。大士善恶齐旨,道俗一观。故终日凡夫,终日道法。净名之有居家,即其事也。”小乘禅割裂空有、生死涅槃为二,而大乘禅能道俗并观,“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,是为宴坐”
  第四、内外并冥。大师认为以上三点是针对小乘的灭尽定而阐发大乘的灭尽定。而“内外并冥”是呵斥“二乘余定,辨菩萨静心。”在小乘禅以为“贤圣摄心,谓之内。凡夫驰想,谓之外。”大乘禅与非凡夫行非圣贤行,“故非内外”。禅有因有缘,“因即六根为内,缘即六尘为外。”“因增上缘生为内,依缘缘生为外。”菩萨“知内外悉空,故无所依也。”若果心驰内外,便为内外所动乱。只有“不驰内外,始名静一,称为宴坐也。”所以说“心不住内亦不在外是为宴坐”。
  第五、解惑平等。小乘禅须伏、断诸见,才能行道品。即动(结断)诸见而修行道品。而大乘禅大“观诸见实性即是道品”,“于诸见不动,而修行三十七道品,是为宴坐。”如经中所说“佛解脱,于六十二见中求。”
  第六、生死涅槃不二。小乘禅以为离开烦恼别样涅槃可得,而大乘禅“了烦恼其性即是涅槃,不断而后入也。”所以“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是为宴坐”。
  可见大乘禅与小乘禅不同,所以“雖行禅定解脫三昧而不隨禅生是菩萨行。”“雖行止观助道之法而不毕竟墮於寂灭是菩萨行。”大乘禅不拘泥于宴坐,没有出定与入定的区别,进而才能广度众生:“言坐禅者,凡夫二乘有所得生心动乱。得实相观,斯事皆寂,即第一义禅。亦如斯而行,即是行道。又得如实观,众行具足。” 因此菩萨道除止观外还有其他广大行:“菩薩法有三:一令發菩提心、二教修菩萨行、三令得佛道。”“菩薩要行,凡有二種:一成就眾生、二淨佛國土。” “但淨佛國土成就众生,盖是菩薩要行。” 嘉祥大师不特别强调止观次第,与他强调菩萨道的广大行及中观正见的有关。在禅定与正观之中,吉藏更重视正观,如吉藏《净名玄论》中,引用兴皇法朗的话证明此点:
  又我师兴皇和上,每登高坐,常作是言:行道之人,欲弃非道求于正道,则为道所缚;坐禅之者,息乱求静,为禅所缚;学问之徒,谓有智慧,为慧所缚;复云习无生观,欲破洗有所得心,则为无生所缚;并是就缚之中,欲舍缚耳,而实不知皆是系缚。
  大乘禅的“身心俱隐”、“静散双游”、“道俗齐观”、“内外并冥”、“解惑平等”、“生死涅槃不二”都在强调大乘禅的般若智慧,与小乘禅从无常入手证急于证入涅槃不同,大乘禅以性空入手,观生死涅槃不二,从而广度众生:“佛从菩薩而成,菩薩的觀慧直從緣起的法性空下手,見一切為緣起的中道,無自性空,不生不滅、本來寂靜。這樣,才能于生死中忍苦而不急急的自了,从入世度生中向于佛道。” “ 声闻出离心切,急求自我解脫,故直从自己身心,观察苦空無常而了生死;而大乘菩薩慈悲心重,处处以救度眾生為前提,故其观慧,不能局限於一己之身,而必須遍一切法轉,以一切法為所观境。”
  菩萨道已成佛为目的,与小乘佛教不同,大乘菩薩道禅引发智慧(证無分別智),不是二乘智慧那樣,专修智慧就可以了。菩薩的無分別智,一定要有福德庄严,福德助成智慧。福德要從大慈大悲,利益众生中來,所以菩薩無分別智,一定與慈悲相应。有慈悲心,能利益众生,悲行福业的修集,是福德資糧;聞、思、修慧的修集,是智慧資糧。二种資糧圓滿,才可以成就佛道。有的學佛者,以為什麼都不需要,只要修得無分別智就可以了成佛了,这是严重的誤解。龙树菩薩說:般若,不是凡夫的智慧,不是外道的智慧,不是二乘的智慧。与二乘智慧的差別,就因為菩薩的般若,与慈悲相应。所以圓滿(福德)資糧,才能得無分別智。 所以《大智度论》说:“大悲是一切諸佛菩薩功德之根本,是般若波羅蜜之母,諸佛之祖母。菩薩以大心悲故,得般若波罗蜜,得般若波罗蜜故得作佛。如是等种种赞大悲,喜捨心餘處亦有讚。慈悲二事遍大故,佛讚其功德。慈以功德难有故,悲以能成大业故。”
  嘉祥大师本龙树中观学立场,深观与广行并重,其思想及行持均重视止观。但毫无疑问的是大师更重视的是中观正见的抉择,其对广大行的阐发也都是在经论的注疏中随文阐发的,没有写作系统的道次第论著,也没有花费太多精力阐发具体的禅定方法。因为智慧是佛法与外道的不共法,至于禅定是共于外道的。克服生死轮回是靠般若正观,曾如大师所说:“乘虽万德,而慧为其宗。” 并重视由智慧所指导的广大菩萨行。当然大师也非常清楚从闻、思、修证无生法忍的次第,所以并没有忽视禅定的重要性。而是强调的正见的树立是贯穿于佛法修行的始终,相反,若无正见的禅定很有可能落入外道和小乘。而大师所面临的中国思想界也远比龙树时代的印度复杂,不仅要面对小乘、部派学说,更要面对唯识、涅槃等非中观学的大乘佛教思想及儒道等外道思想的挑战,所以如何抉择佛法正见成为当时佛教徒所要面对的首要问题。而本着大乘菩萨道的精神,更强调观空不证、广度众生的行愿。也许正因为如此,嘉祥大师才一改摄山的禅风,而以弘扬中观正见为关怀。

摘自《汉传佛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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