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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妙法莲华经意语序
 湛
然
夫《妙法莲华经》者，乃诸佛不传之妙心也！盖此心无相、无朕、无迹，文字不足以载，言论不足以辨。故曰：“是法寂灭相，不可以言宣。一既文言不能尽其旨，故取喻莲华，致意于言外，使默识而心通焉。”
夫莲之力义：方华既果，喻三世之靡移：处染常净，喻圣凡之无间：出现无方，喻群情之等有；一蓬多子，喻十界之同居。莲唯一种，处变有三：在水曰芙渠，出水曰菡萏，开放曰莲华。用喻吾心，亦有三义：在藏曰真心，生起曰幻心，发明曰妙智！故不取喻于群华，而独喻于莲者，良有以也。
且凡华者，有先华后子，有先子后华，或虚华无实，或多华一子。而未若此华，华开莲现，华落莲成，无先后之异也。华必有实，实必有密，无虚华不果之谬也。
夫，莲者连也！连环不断，是处皆有，若水、若火、苦木、若石、若地、若空，随心所感，不拣处方！如王恭舍宅建寺，莲生桑上；比丘行道穷山，而莲现石中；树提伽宿生业感，而莲开火内；优婆塞精诚念佛，而蓬发阶除；如是等种种，不能尽举，可以意推。
且水中之莲出，是当然，喻沙门依正法修行，而克果者也：木、石、火中之莲，本非其处，喻邪外依异道修行而克果者也。依正法克果者，如舍利弗等千二百声闻是也：修行异道克果者，如提婆达多、妙庄严王等是也，既克果不择邪正，岂不如莲之不择净秽也。吾谓此之妙法，乃自心常分之境，非言可尽，非识所知，如来指常见之莲华，以喻难见之自心，使得于言外矣-
吾知莲之为喻大矣哉，其余妙义，至品当见，予愧就学日浅，见闻未博，但于数家注释，力穷有年，知古人有不尽之妙，存于其间，不揣疏狂，作此意语。担捏邪见，另拨机关，心效赞叹大乘，甘负谤法之谬。如来之使，未必如然，一句法师，妄希随后云。时
大明万历四十二年岁在甲寅 会稽古云门显圣寺住持湛然圆沼撰
摘自《圆明文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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