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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 女
人
如 雪 两次见到她,在类似的场:省佛教慈善会举行的助学活动中,我俩都是志愿者。
第一次忙着孩子们,又是当天来回,几乎没有说话;第二次在保定涞源一个叫牌坊的小山村,我俩在一个村民家中,说了整整一夜。
寒冬夜,星月比城市里看到的皎沽万倍,雪未融化。
我们被安排住在村里一对新人的新房,双人床,喜被新褥,松软暖和.
话题自然是那些苦孩子,以及自己做这事的缘故。
芳玲是独生女,三十五岁上,疼爱她的父母亲患了绝症,不到一年,双双离她而去,她为此也得了一场大病。
“实在受不了那痛,想找点事做。奇怪得是,一边做,忘了自己的病,居然渐渐就好了。”她感谢地微笑着。提到恩亲,仍是泫然欲泣。
“看到那些没爹没娘的小孩子,我就想到自己。我实在是比他们强多了。”
“感谢我的父母,他们给我留下的最好的遗产,就是教我疼爱陌生的小孩子,就像他们从前疼爱我一样。”
“一开始的时候,想念爸爸妈妈,整夜的匪不着,常常哭到天亮。”
“后来参加慈善会的活动,亲眼目睹了那么多的苦难,觉得自己的苦不算什么。我尚有父母陪伴我、爱护我,直到我成家立业,可那些孤儿,一出生就失去了人间最宝贵的亲情。”
“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得到过的父母无私的爱,每个孩子我都喜欢,不管长得丑,还是俊,每个孩子,我都想揽到怀里,不论是温柔懂事,还是调皮顽劣,不管是干净,还是污黑,对每个孩子,我都想尽己所能,满足他们的一切所愿,叫他们欢喜,看他们长大成人。唉,可惜我的能力太小了,我真想中五百万,都拿去做这件事!几个五百万也不够呀!”
刚朦胧合眼,天已发亮。吃过香甜的农家饭,看看时间还早,我俩决定到山脚下走走。
山一半阴郁幽暗,一半温暖明亮,我俩站在那明与暗的交界处,轮流和日光菩萨合影。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幺日子吗?”她收起相机,笑嘻嘻的,清冷的风吹起她的头发,“简直不可思议,这次活动因为天气不好,推迟又推迟,居然叫我赶上了过生日,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。”
我赶紧祝贺她生日快乐,真是幸运,待会儿有九十多个孩子从四面八方来,庆祝这好日子,再加上那些工作人员,你说你有多幸福!
芳玲真的幸福地笑了。
摘自《妙莲华》2004年第3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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