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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麻雀的一家
 常 静 夏天我回到老家，住在乡下，常常在清晨和黄昏，喜欢到后山的一片草地上去散步。有时在那里一坐就是半天，享受着自然万物带给我的美好感觉。
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草地上飞来了一群麻雀，它们跳来跳去、叽叽喳喳，没有歇—歇的意思，有一点风吹草动，它们就会扑愣一下都飞起来，在空中盘旋迂回，最后发现警报解除了，又会三三两两地落下来，然后更热闹地喧哗起来，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，似乎根本没有看在眼里。
为了能让它们有安全感，我只好离开，把草地让给它们。
有一天清晨，当我坐在平房顶上看书时，忽然发现平房的栏杆上也落了一群麻雀，它们还是那样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，一刻不停地吵闹着。
我只好放下书本，去看它们究竟在闹什么。我还没有走近，它们就张开翅膀，呼啸着飞走了。
我便重新拿起书，却再也看不进了，便索性丢下书本到后山的草地去走一走。
草地上有母亲种下的一些枸杞子，它们的枝条柔韧，上面也停落有几只麻雀，我观察了—会，发现它们与那些吵闹不休的麻雀不一样，看上去像是一家，一只瘦一点的羽毛较黑的麻雀似乎是另外四只小麻雀的母亲，它正引领着它们在做飞行训练。
它们先围在一起，似乎在商议着什么，然后那只母麻雀就先飞上了比较高的一枝枸杞子的枝条上。四只小麻雀只是看着，没有跟着母亲飞过去，然后一起焦急地叫着。
母麻雀只好又飞回来，站在小麻雀的身边，然后又一次飞跃，站在高枝上向它的孩子们示意可以飞过去，一点都不用怕。
有一只小麻雀得到母亲的鼓励，展开翅膀向母亲飞了过去，但是它没有落稳，在枸杞子的枝条上面晃一晃之后就落到了草地上。
这时，母麻雀也赶快落在小麻雀旁边，急切地叫着，好像在为它鼓劲加油。几乎在同时，母麻雀和小麻雀又飞上了构杞子最高的枝条上。另外几只小麻雀也先后飞了过去。然后它们又重新落到草地上，再一次飞向高处，如此反复了几次，直到小麻雀们稳稳地站在摇晃的枝条上不再掉下来，母麻雀才大声地叫了几声，带着它们一起飞往草地边的树林里去了。也许它们要进行更高一次的飞行训练了。
我依然站立在草地上。心中还在因为刚才的一幕而感动着，原来麻雀们的吵闹和跳跃并不是全然无意的，这也是它们生活的一部分，是生存的需要和成长的锻炼。
如果我们有细致的心，就能看得到众生皆有的真如佛性；如果我们有更体贴的心，就一定能进入万物生命的内在。
摘自《寒山寺》2005年第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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