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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  山 面 壁

 

蒋谱成


  嵩山是我国五岳之一,峰峦耸翠,涧水澄沏,大有“遥望嵩峰欲逼天,太行绵亘洛阳川”之势。
  达摩一进嵩山就被嵩山之雄伟所慑,嵩山之秀丽所迷;少林寺隐于丛林之中,远远望去,殿脊檐角,如龙爪凤翅,凌空欲飞,无形之间就把这峡谷带人一种仙境;钟钹之声,幽幽远扬,又增添了山谷的神秘。达摩忽感此处真是佛教圣地,山杰地灵,木秀林茂,便要在此进行打坐禅定,探究更高层次的禅法。于是在少林寺旁边找了一个山洞住了下来。
  达摩并非常人,有着常人不可想象的决心和毅力,他就在一块大大的石壁前面壁而坐,终日默然。每天面对石壁,沉静人定,一坐几天也不动一下,风吹落的树叶掉在他的头上,树上的鸟儿也把他的头顶误认为是一堆乱草,也就时时有鸟飞在他的头顶,并在他的头上衔草筑巢。他仍然如石如木,一动不动。有几只猴儿常常在那石壁前玩耍,采摘果子,丢放在他的身旁,他也偶尔拾了野果充饥,并在沉默中体悟猴儿的优游任运。
  他恰如当年悉达多太子在菩提树下静坐,他想到:以无相破妄念,以无相显实相。人们常说要证悟一切常识的觉知却谈何容易,而只有破除这一节之后的空寂才是实实在在,而达到这种实实在在,就要心如石壁,心定于一,不容杂念,去除妄想,达到自性清净,了悟自心,清净本性。就会证涅槃,得解脱,由理悟人,这就是“理人”与“行人”啊。除却“二人”,还有“四行”,即“报冤行、随缘行、无所求行、称法行”皆为宗旨,破除执著,求得般若性空。
  寒来暑往,达摩在嵩山面壁九年,漫长的九年,世事沧桑,风云变幻,可九年在达摩心里,只是这石壁依旧,山川依旧;但他悟得了大乘、小乘相结合的“楞伽宗”,创“楞伽宗”的修持方法的“二人”,既要苦修,又须惭进。
  记得清代康熙进士顾嗣立(1 6 6 9—1722)在游嵩山时,写了《初祖庵杂咏二绝》,其中之一为《面壁石》云: 一石独亭亭,中藏初祖形。
  千年神气在,何用著丹青。
  初祖当然指达摩,他的庵现存于少林寺西北约二公里五乳峰上的阜丘上,这是达摩后裔为纪念达摩而建,至今仍旧是一个旅游景点和人们膜拜的地方。在初祖庵的西亭前有宋代书法家黄庭坚书写的达摩颂碑,字迹遒劲潇洒,还有明宪宗成化二年(1416)的达摩造像碑上的梵文《陀罗尼经》,保存完好,文字清晰可辨。
  顾嗣立在诗中对达摩面壁石进行仔细的观察,并得到许多的感慨,流露于诗中。面壁石巍巍地耸立,由于达摩九年的面对,石头中都印有初祖的身形,时间流逝,已过千年,但初祖的禅者神韵仍旧深深地嵌在石壁中,不必再绘之于丹青了。聊聊数语,把达摩面壁神彩刻画尽致。
  还有明隆庆进士黄洪宪也写了一首《游达摩面壁洞》的诗,诗曰: 蹑屐上层岑,千峰带夕阴。
  芙蓉青嶂合,芳草白云深。
  洞回迷人径,坛空只梵音。
  相看面壁处,聊足洗烦襟。
  达摩面壁洞今位于初祖庵北五乳峰上部。为一自然石洞,深约7米,宽约3米,为达摩面壁九年之处。洞前有明万历甲辰年(1 604)的双柱单孔石坊一座,南额题刻“默玄处”北额题刻“东来肇迹”。
  黄洪宪登上达摩面壁洞,如入仙境,倚石俯瞰,峰峦重叠,云游雾绕,大有心旷神怡之感,因此诗中是其心境的写照。其诗意为:登上层层叠叠的山峰,夕阳洒遍山峦。青峰合围着荷花,芳草连接上白云,曲曲弯弯的小径通向达摩面壁洞,但今天人已去,只留下神形。默默地立于达摩洞的石壁前,心中的烦恼突然间就荡然无存。诗中“聊足洗烦襟”,真道出了大家的心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摘自《广东佛教》2008年第5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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