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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挤
来 挤 去
 演 仁
人生旅途中，许多人都在盲目地挤来挤去。
因为挤，这个世界似乎变得很小；也因为挤，这个世道似乎总是乱哄哄，闹喳喳。
大街上，行人多了，免不了擦肩；公共汽车上，乘客多了，免不了顶背；下课时，学生从楼上蜂拥而下，还发生过踩死踩伤的恶性事件；超市里听到商品处理打折或搞促销，更是人挨人挤得密不透风，有时还因为拥挤而发生纠葛，叫骂不说，甚至还拳脚相加……
其实，人与人之间不仅是身在挤，心也在挤。
官场内，想往上爬的人，免不了动心计把对手挤下去；商场里，想赚大钱的人，免不了用计谋把对手挤破产；情场上，为赢得芳心，也免不了施用一切手段将情敌挤出局……
挤来挤去，“费尽移山心力”。获胜归来，那点光彩照不亮别人，也照不亮自己：失败而去，那种痛楚心知肚明，别人也分不走半点愁绪。挤来挤去，还可能两败俱伤，无论谁伤，都只得躲在昏暗的角落，自己去庸上膏药，舔干血污。
可人们还是要去挤。不甘挤败者又重返拥挤大潮，挤到前面的人又往更前面挤，永远也不满足已得的胜利，一个人败下阵来，更多的人又补上去。挤得遍体鳞伤，挤得哭天喊地，似乎没有几个愿意回头，也似乎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人啊人，何时才能重归觉路，另择风标呢?退下来吧，不要去挤，也不必去挤，
“事能知足心常惬，人到无求品自高”，若一定要到那“身后有余忘缩手，眼前无路想回头”时，可能油枯灯近灭，悔之晚矣。
找个不挤的地方坐坐吧。一杯茶，一本书，一炷香，重温天理良心，读读圣贤佳句，去无明，丢烦恼，享受一回无欲尊者的乐趣。敞心户，开心窗，想想有涯生命，能否接通无涯天地。
找个清静的地方歇歇吧。一溪水，一弯绿，一串云，赏花雨烟霞，抚山川大地；诗情画意，涌上心头；广宇长宙，一揽胸中。看看这生命的每一个瞬间，能否铸就永恒。
想好了，看清了，就会知道，还有一条菩提大道，从来不会拥挤，人多人少，愿走愿跑，相携相伴，不争不吵。而且慈阴密布，甘露遍洒，蕙风和畅，一路笙箫。
选择了菩提大道，走上了光明之路，就是圆满的觉依，就是人生最后的归趣。正是：你挤来，我挤去。心劳累，身难继。百年过后天地易。还有什么名与利。快快舍却身外物，赵州那里吃茶去。
摘自《空林佛教》2008年第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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