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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代砖塔
赵春华
游览南翔,古猗园不可不去,不去就对嘉定竹刻的老祖宗不甚了了。另一景点也是不能不去的,那就是五代砖塔。
我对五代砖塔情有独钟,因为双塔正是在我任嘉定县文化局长时修缮的。
这一对砖塔位于报济桥(俗称香花桥)北堍解放街两侧,系云翔寺山门口的旧物。我小时去过砖塔一带,但印象几无,直到任县文化局长,要修缮双塔,才仔细查看了这一对宝贝。经过千年风化雨蚀,塔的出檐早已脱落,塔身歪斜,且两座砖塔向北半部倚靠着民房,腰檐也风化殆尽。
据《南翔镇志》载:南翔双塔经专家鉴定“为五代(907——960)建筑,八角七级,每级有神龛,高10米许,大可三抱,东西相望,亭亭对峙”。1962年9月7日经市人民委员会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1981年在古建筑专家陈从周等指导下,设计修复。市文物保管委员会拨款8万元,县、镇补贴3万元,为塔旁房屋拆迁经费,塔身修复工程费由市文管会直接结算,修复工程由市房屋修建公司古建筑队承包,于1985年5月开工,1986年12月告竣,1987年进行塔周围环境建设。塔前竖有石碑,刻有“南翔双塔”四字。
由于亲身经历了砖塔修复的全过程,深知当年修复之不易。记得当时塔基部分深埋地下,而塔上部分构件也是在挖掘之中发现的,这就为修复这些构件提供了原始证据。而对于五代砖塔的文物价值,陈从周教授作过如此评价:此乃国宝。为何?一是年代久远,二是全塔为砖仿木结构,三是不是单体,而是双体。就此三点,全国罕见,故谓国宝。
另外,双塔修缮后立碑,请南汇苏局仙老人题字,当时苏老已107岁,是上海仅存的清朝秀才。不料该碑建成后没多久,碑石被汽车撞碎,题词也不复存矣,于是又请苏局老重题,这时他已108岁。故现在见到的碑题“南翔双塔”是苏局老的第二次题词。
对于南翔双塔,我曾写过一首散文诗,兹录于此,以作结尾:
“我见过原来的双塔:只剩下一孚歪歪斜斜的躯干,奄奄地倚在断墙残垣上,活生生刻画出岁月的无情与无奈。
像一个步履蹒跚、衣不蔽体的老者,行将走完他人生的最后驿站。又像一页风化了的史页,夹在南翔镇这历史文化名镇的史册里。如今看双塔,像一对新生的孪生姐妹,每天对着太阳的圆镜梳理云鬓;欢声和笑语落满每一个清晨和傍晚;玲珑秀美、袅袅婷婷的倩影,凝固了多少行人的视线。
这是从残砖碎瓦里挖掘出来的古典美,从废墟上复原起来的国宝。”
摘自《嘉定佛教》2006年第4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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